梆子声遥遥传来时,铃口突然涌出大股浊液。我鬼使神差伸出舌尖接住,咸腥在味蕾炸开的瞬间,三长两短的鹧鸪哨撕破酒窖沉寂。
那是少阳得手的暗号。
我慌忙旋身,足尖点过酒瓮边缘,湿黏的罗裙后摆却被家丁无意识攥住。
他喉间咕哝着梦话:小娘子莫走……再来一发……干死你个小浪货…鼾声震得窗棂簌簌发抖,我却清晰听见窄巷深处传来钥匙碰撞的脆响。
我已知晓少阳正朝这边潜行。
足尖发力扯断裙摆,布料撕裂声被家丁梦中磨牙的咯吱声掩盖。
我掠过晾晒酒曲的竹席,夜风裹挟着浓郁酒香灌入敞开的领口。
罗裙残片在家丁手中翻飞如蝶,他浑然不觉地将那抹水红塞进裤裆摩挲。
我穿过月洞门时,恰见少阳玄色身影正隐入回廊拐角。
他腰间晃动的钥匙串,与更夫手中摇曳的灯笼光晕交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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