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牠不是所有人都会靠近的那种。」阿义伯说，「牠会挑。被牠选到的人，可能会特别开心。」他说完就走了，绿豆汤的保温罐还放在吧台上，盖子边缘冒着一丝热气。
傍晚，向柚去後台检查玛奇朵和鲜N的补考准备。玛奇朵的围栏里，便盆已经用得很习惯了。向柚蹲下来看的时候，粪球整齐地落在角落，尿渍控制在中心区域，边缘乾净。她站起来，走到隔壁的围栏。鲜N的便盆也是乾净的。但向柚蹲下来之後才看到——不是空的，是一颗粪球放在正中央。边缘没有洒出来，位置JiNg准，像是被刻意摆正的。鲜N趴在软垫上，红sE的眼睛睁着，正看着她，像是在等她发现。向柚蹲在那里，没有说话。她伸手轻轻碰了一下那颗粪球的边缘，然後收回手，没有清理，站起来，走出後台。
晚上关店前，向柚坐在吧台後面，拿出手机，打开「爆肝兔奴日记」的页面。
她打了几行字，停了一下，又补了一行：
「今天新来的那只兔子（暂时叫牠豆豆）进行了亲人度测试。我找了阿义伯来当陌生人，豆豆的评估流程是：坐下→歪头观察→缓慢靠近→闻手→下巴搁上去。牠全程没有跑，也没有躲，但牠只花了十秒就决定了这个人可以信任。阿义伯说牠会挑人。我觉得阿义伯说对了。
对了，补考倒数三天。鲜N今天在便盆正中央放了一颗粪球，位置JiNg准到我怀疑牠用尺量过。玛奇朵已经完全准备好了。剩下就看鲜N当天的状态了。加油。」
她按下发送之後，把手机放在吧台上。过了几分钟，萤幕亮了一下。有人回覆：「豆豆是不是以为阿义伯是来丢球的？」
向柚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，嘴角动了一下，没有回覆。她把围裙口袋里的东西拿出来，一条护手霜的盖子边缘被磨得有点花了。她没有打开，放回口袋里，起身关了灯，上了二楼。
经过隔离房间的时候，她往门缝里看了一眼——大金还趴在那里，姿势跟下午一模一样，下巴搁在地板上，两只前脚往前伸。向柚蹲下来，隔着门缝看了牠几秒，没有说话，站起来，走回自己的房间。门缝里，大金眨了眨眼睛，尾巴轻轻扫了一下地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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