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天早上,向柚开店前先站在後台墙上的日历前面。红圈还在,补考那天的数字没有变,但旁边的日期已经被撕掉了昨天的。她伸手碰了一下那张纸的边缘,放下来,转身去煮水。
上二楼换水的时候,大金正趴在门缝边。隔离房间的门关着,只留了一条不到两指宽的缝隙,空气流通用的。大金把整张脸贴在门缝边缘,下巴搁在地板上,两只前脚并排往前伸,姿势像一块被太yAn晒软的N油。向柚蹲下来,把水盆换成乾净的,大金没有动,只是眼睛往上翻了翻,看了她一眼,又把视线移回门缝下方。
向柚顺着牠的视线看过去——门缝下方能看到楼梯转角的边缘,和一楼地板上偶尔移动的影子。她不知道牠这样趴了多久,但牠看起来完全不急,像在等某个节目开始。
向柚换完水,没有打扰牠,转身下楼了。
下午,阿义伯来了。
他换了一条乾净的围裙,手里提着一个不锈钢保温罐,走进咖啡厅的时候先往吧台的方向喊了一声:「阿柚,我老婆今天煮了绿豆汤,给你们盛一碗。」向柚从後台走出来,接过保温罐,道了谢。阿义伯站在吧台旁边,眼神往後台的方向飘了一下:「……今天要测哪只?」
向柚:「豆豆。亲人度测试。」
阿义伯:「那只像狗的?」
向柚:「……对。」
向柚把豆豆放进测试围栏,阿义伯脱了拖鞋,盘腿坐进去。他坐好之後没有动,双手放在膝盖上,像上次一样保持固定姿势。豆豆站在围栏另一侧,没有走过来。牠蹲坐在那里,前脚收好,尾巴贴着地面,歪头看着阿义伯。阿义伯不敢动。豆豆看了大约十秒,耳朵微微动了一下,然後站起来,慢慢朝阿义伯的方向走了两步,停住。又看了大约五秒,然後继续往前走,走到阿义伯膝盖前面,坐下来,抬头看他。
阿义伯低头看着牠。豆豆的尾巴开始摇了。不是激动的那种摇,是轻轻的、试探X的摆动,像在说「我还在评估你」。牠低下头,用鼻子闻了闻阿义伯膝盖上的围裙布料,又抬起头,往阿义伯手边靠近了一点。阿义伯的手放在膝盖上,手指没有动。豆豆低头闻了一下他的手指,然後把下巴搁在了阿义伯的手背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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