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个月的清理计划完成後,谢小狐在玄息宗待了b平时更长的时间,没有人问她为什麽,她自己也没有说。
她在草坡上坐着,阿毛在旁边睡觉,今天凌虚道人没有在这里,只有谢小狐一个人,和那只猫。
她修行千年,整理过很多东西,但有一样东西,她一直没有整理清楚。
她对力量的执念。
千年前她开始修行,目的很纯粹,只是想活下去,妖族的世界弱r0U强食,没有力量就是别人的猎物,於是她修,修了一百年,足够自保;修了三百年,足以让人忌惮;修了千年,成了妖族里让人不敢轻动的存在。
然後,在一个她从未预料到的下午,她的幻术被一只猫的灵识用「空」挡回来了。
那一刻之後,她开始怀疑一件事:她修了千年,是为了力量,还是为了不再害怕?
这两件事听起来一样,但谢小狐越想越觉得,它们的根是不同的——为了力量,那个力量有边界,修到了某个地方,就不知道继续往哪里走;为了不再害怕,那个害怕从来没有真的消失过,只是被越来越厚的力量压住,压着压着,她以为它不见了,结果有一天一只猫让她打了个哈欠,她才发现,它还在。
她在草坡上坐着,想着这件事,想了很久。
阿毛在旁边,动了动,把头从爪子下面抬起来,用那双金sE的眼睛看了她一眼,懒洋洋的,不带评判,只是看,然後把头重新放下。
谢小狐看着阿毛,说了一句没有人听见的话:「你怕过吗?」
阿毛没有回答,呼噜声均匀地响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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