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待的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,每一秒都伴随着伤口的抽痛和眩晕的侵袭。
我几乎要支撑不住靠倒在冰冷的墙壁上。
仅仅过了不到一分钟——却漫长得像一个世纪——酒吧那扇厚重的隔音门被“砰”地一声用力推开!
一个身影,像一道裹挟着夜风与幽香的闪电,急促地冲了出来。正是薛姨。
她依旧穿着那身标志性的黑色修身旗袍,丝滑的缎面在迷离的灯光下流淌着暗哑的光泽,勾勒出成熟女性惊心动魄的妖娆曲线。
精心打理过的卷发因为跑动而略显凌乱,几缕发丝贴在光洁的额角。
那张平日里总是挂着慵懒风情、仿佛能勾魂摄魄的精致脸庞,此刻却写满了前所未有的焦急、震惊和一种被压抑了太久的愤怒。
她一眼就锁定了倚在墙边、摇摇欲坠的我。
那双风情万种、此刻却燃着火焰的眸子,瞬间锐利如刀。
她几步冲到我面前,带着一股冷冽的香风,几乎没有任何缓冲,伸出涂着蔻丹、保养得宜却异常有力的手,猛地一把揪住了我早已被血污浸透、破烂不堪的衣领!
“阿民!!”她的声音又尖又厉,像淬了火的钢丝,穿透了嘈杂的背景音,带着无法遏制的颤抖和积压多年的怨怼,“你告诉我!当初!当初为什么?!为什么像人间蒸发一样,连一个字、一张纸片都没留下就不辞而别?!你把我薛凤仪当什么了?!把这里当什么了?!你……”她咬牙切齿地逼问,眼中怒火熊熊,仿佛要将我吞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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