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璟珩俯下身,黑眸微眯。暖阁里的旖旎已然散尽,此时的他,又是那个刑部里手段狠辣、作风强势的面瘫王爷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口鼻乾净,无烟灰,无火气灼伤之痕。」他一字一句,声音冷得像砸在冰面上的铁丸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九爷好眼力。」我赞许地挑了挑眉,气音里带着一抹杀手特有的冷静,「若是在活着时被大火活活烧Si,人人在窒息前都会本能地大口喘气,这口鼻咽喉里,定会x1入大量的浓烟与炭灰。可这万记麴房的一十三口人,呼x1道里乾乾净净,这说明什麽?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他们在火起之前,就已经Si绝了。」赵璟珩的大手在披风下悄然握紧,手背上青筋暴起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不止如此呢。」我用木箸在老掌柜那焦黑的指尖上轻轻一刮,随即将指甲缝里残存的一点皮屑凑到灯火上炙烤。

        不过半息功夫,那火苗突地窜起了一抹幽幽的蓝紫sE,同时散发出一GU子极淡却极其刺鼻的霉变酸气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又是曲中散。」我丢掉木箸,拍了拍手站起身,冷清乾净的眼睛里满是嘲弄,「这下毒之人当真是个连环套。半个月前在酒麴里下了活化毒,等着钱有福今夜自掘坟墓;而半个时辰前,眼见醉春楼事发,他们便用同样常温无毒的乾孢子,强行灌进了万记麴房全家人的肚子里,随後一把火,想用高温活化毒素的同时,将这生化Si角彻底烧成灰烬。」

        这是一场在时间与化学反应上,JiNg密到了极致的「闭环灭口」。

        幕後那只黑手,不仅要销毁盐税帐册,更是要把所有能查到「曲中散」来源的线索,全部连根拔起。

        然而,下毒的人千算万算,没算到会遇上我这个现代生化武器库里爬出来的顶级杀手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九爷,万记麴房虽然被烧了,可那培育麦角霉菌、制造特供酒麴,需要大量的特定沤肥原料。这东西,可不是随便一把火就能烧乾净的。」我瘫回九爷身侧,N慵N慵地r0u了r0u酸痛的脖颈,「只要查一查这西郊方圆十里,这半个月内,是谁大批调度了发霉的高粱与特定的防腐油脂……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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