别看交了近十万就剩下这零头,所谓是压死骆驼的一根稻草,之前那些自己变卖的借的,基本是从爷爷辈累积下来的财产。

        如今全填进去了,剩下这点对于母亲当时几百块的月工资来说,无疑是一笔巨款。

        况且这也只是买了一颗花生米,赎了父亲的性命,号子要蹲多久还是未知数。

        家里不时会有“债主”上门,一坐就是一天。

        有干坐的,有骂咧咧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奶奶整日以泪洗面,说都是她的错,惯坏了这孩子爷闷声不响,只是抽着他的老烟袋爷年轻时也是个能人,平常结交甚广,家里遭到变故才发现没什么人能借钱给他。

        母亲为了这件事整天四处奔波,还得上课,回家后板着一张脸,说严和平这都是自己的罪自己受。

        严和平就是我父亲,母亲姓张名凤兰,而我的名字叫严林,有个妹妹,严舒雅。

        一家人里最平静的反倒是我。

        面对如此大的变故,我连哭鼻子都没哭过一次。

        实在是我很清楚,在这种事里,我一个十几岁的小孩子根本帮不上什么忙,自个儿安分点就算帮大忙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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