例如她那眉梢间不经意荡漾出的春情。
我想,即使是眉头偶尔紧锁住的母亲本人也无法发现吧。
允许探监后爷爷精神就好多了,可惜因这连绵雨天,腿脚越发不利索。我和奶奶缓缓把他搀了过来。
饭间爷爷想和我喝两盅,奶奶没好气地横了他一眼:“口水擦干净再说。”
母亲劝爷爷没事多动动,“不能真把身子骨给荒了。”他竟恼了,嘴角一抽一抽的,母亲也就不再言语。一时静悄悄的,雨似乎更大了。
半晌,奶奶叹了口气,说:“也不知道走了啥霉运,没一件顺心事儿。往年这粮食都收好入仓了,今年,棒子不有小孩鸡鸡大?”
母亲就安慰她:“雨又不是只淹咱一家,大家还不都一样。”
“一样一样,”奶奶放下筷子,面向我:“奶奶这身子骨是老了,但也还能下地。林林你没事儿也到豆地瞅瞅,不知道的还以为咱种的是草呢?”
我忙说,“没事,不就是草吗,包在我身上。”
奶奶重又拿起筷子,笑骂:“德性!”爷爷尚在兀自嘟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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