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安城的春日依旧繁花似锦,朱雀大街上的柳絮如雪般纷飞,却再也换不回往昔的喧嚣。金碧辉煌的皇g0ng深处,凤仪g0ng的大门紧闭,重重纱幔遮挡了所有的yAn光,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甜腻得令人作呕的香气——那是西域秘传的「摄魂香」。

        沈璧坐在冰冷的白玉阶上,身上穿着华丽得近乎沉重的凤冠霞帔,那是皇帝亲自命人为她缝制的。她的眼神空洞而呆滞,曾经灵动如星辰的双眸,如今像是蒙上了一层Si灰。她的手腕与脚踝上都缠绕着细细的银丝,银丝的另一端隐没在黑暗中,随着她的呼x1微微颤动。

        「璧儿,你看,这长安的春sE,朕都为你留住了。」皇帝缓缓从黑暗中走出来,他的脸sE依旧苍白,带着一种病态的cHa0红。他走到沈璧身後,修长的手指轻轻梳理着她那如瀑的黑发,动作温柔得让人毛骨悚然。

        沈璧没有回答,甚至连眼睫毛都没有颤动一下。她感觉自己的灵魂像是被关在一个狭小的黑盒子里,四周是无边无际的幻觉。她一会儿看到父王在火海中向她伸出手,一会儿看到裴昀在定北关的城头被万箭穿心。每一次挣扎,T内的金针便会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,提醒着她,她现在只是一个没有灵魂的物件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还在想他,对吗?」皇帝的声音突然变得冰冷,手指猛地用力,扯断了几根发丝,「裴昀那个逆臣,他竟然敢带着残兵突围,竟然敢在朕的国土上横冲直撞。他以为他能救你?他只会Si在长安的城墙下,成为这盛世的祭品。」

        皇帝从怀中取出一根细长的金针,在烛火下闪烁着幽幽的蓝光。他捏住沈璧的下颌,强迫她抬起头,对上他那双疯狂而扭曲的眼。

        「璧儿,只要这根针刺入你的百会x,你就再也不会感到痛苦,再也不会记得那个男人。你会成为朕最完美的皇后,永远留在这凤仪g0ng中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沈璧的瞳孔微微收缩,那是灵魂深处最後的一丝本能。她想要尖叫,想要反抗,但身T却像是不属於自己一般,只能任由那冰冷的针尖一点点靠近。

        与此同时,长安城外百里处,一场惨烈的杀戮正在进行。

        裴昀骑在战马上,手中的长剑早已断裂,他随手从地上捡起一柄大梁士兵的长矛,疯狂地挥舞着。他身後的五百Si士,如今只剩下不到百人,每个人都浑身血W,眼神中透出一种视Si如归的决绝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大人,前方就是渭水了!大梁的禁卫军已经在那里布下了重兵!」裴羽大声喊道,他的左臂被砍断,只用一根布条简单地缠绕着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杀过去!」裴昀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,他的双目通红,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:沈璧在等他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知道这是一场自杀式的奔袭,他知道自己不可能活着离开长安。但他不在乎。自从沈璧独自出城的那一刻起,他的心就已经Si了。现在支撑他前行的,唯有那份刻骨铭心的愧疚与Ai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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