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关上的刹那,李禄皱眉道:“只主,此人可信?”
“七分真,三分疑。”他端坐回椅中,揉了揉太阳穴,“但他别无选择,正如我也别无选择。我们都在赌??赌折家军能来,赌叶梦得能稳住朝廷,赌朱胜非不至于彻底倒向叛军。”
“可若是赌输了呢?”
“那就一起死。”他端淡淡道,眼神却亮得惊人,“但我不会输。因为我比他们更清楚一件事??这天下,不该由一群只会喊冤、跪地求饶、事后甩锅的文官和一群自以为是、妄图用一把火改写历史的武夫掌控。”
李禄怔住。
他端望向窗外,暮色四合,晚霞如血染天际。
“你知道吗?我一直在想,为什么刘正彦明明可以杀了皇帝,却始终没动手?为什么苗傅一面挟持天子,一面又要维持礼仪周全?因为他们心里清楚??皇权虽衰,却不容轻侮。哪怕他们夺了宫城,杀了大臣,只要皇帝一日不死,他们就永远是‘逆’,不是‘正’。”
她轻轻一笑:“所以我活着,就是最大的武器。我不需要逃,不需要反抗,只需要存在。只要我还坐在这个地方,那些观望的人就会犹豫,那些动摇的人就会等待,那些野心勃勃的人就会忌惮??因为我知道,他们会害怕一个活着的‘正统’,远胜过惧怕一具尸体。”
李禄低声道:“可若他们真起了杀心……”
“那就看谁更快。”他端眸光一闪,“我已经留了后手。”
“后手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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