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需要的,我没有做,我也不会,是不是?”
语气里面根本没有责怪,没有怨恨,他也没有生出那些情绪的资格——只有祈求,荒野一样寥落的祈求,发现自己真的一无是处的寡薄的憎恨,以及厚厚的、压的人喘不过气的惊惧。
在他面前,朝晕第一次完全怔住,望着他,觉着像在望一棵寸寸凋落的常青树。
她的沉默被梵融误解成了默认,梵融感到的不是心凉,是心焦,是心灼,心痛都被挤压得像云的灰烬一般惨烈却稀薄,他现在只能惊惶着赌上一切,不至于沦为被丢弃的一子。
他忽地用颤抖的手臂轻轻攀附上她的脖颈,他没有注意到对方纵容地轻轻弯腰,只是自己把自己往上扯着,宛如深陷沼泽却渴望蓝天的孤雏。
他扬着颈子,呼吸不匀而粗重,每一次呼吸都是压着心肺的千斤重担,他的唇瓣简直是要势必要缠上她的藤蔓,一场天真的寄生,但并不索取,只要依附。
他们两个一靠近,两人的剪影就遮掩住对方,他们在这小小的世界里切碎时空,无限接近,上演一场轰轰烈烈的逃亡。
梵融看到自己在她沉静如深水的眼睛里,又无可救药地想笑——他什么都能做,什么都可以,他只是想要一直住在她的眼眸里,灵魂被撕裂绞杀的话,也是一场凄艳的歌剧。
他张开唇瓣,哆嗦地磕碰着,但是每个字都很清楚,也让朝晕听清了里面恐慌的祈求——
“姐姐,姐姐——”
他喊出来了。
“我什么都可以做,什么都可以学,”他仰着脸看她,所有脆弱一览无余,急声呢喃着:“只要你不丢下我,你想要做什么,我都能做的,姐姐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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