记月寻盈盈一笑,信步走至阵眼中心,足尖轻点地上一块晦暗的红斑,微叹道:
“心有所执,复仇为念,身临死局亦毫无退意。面对七僧围攻,他竟可不避不闪,以命换命。如此极端的杀意,普天之下又有几人能挡?”
我长长吸一口气,闭起眼睛,彷佛眼前已然重现当时之景-那人低头踏入寺庙,幽暗的佛光映照在他面上,一片沉寂中,静修禅院的僧人们已将他围得水泄不通,他抬眼只问出一个问题,但僧人们却早早摆出戒备之势,默然以对,冷笑作答。
接着剑光乍现,他手中那柄剑疾如流星,瞬间贯穿七人咽喉!
我皱眉低语:“那依您所言之意,胡师兄岂非已为心魔吞噬,走火入魔了吗?”
记月寻目光扫过大殿内的七具尸体,淡淡道:“非心魔,乃是绝望铸剑。胡拳心血所祭,心中再无旁骛,刀锋所向,不论生死。”
此言一出,我不由暗暗心惊,正欲追问细节,师娘却抬眼凝望供奉的佛像,眉心微皱,低声道:“你且看这佛像,外观虽为菩萨之形,然底座上却隐隐浮现吐蕃欢喜教的符咒纹饰……如此邪意昭然,岂不荒唐至极?”
我闻言凑近细察,果然见底座处刻有诡异符咒,那纹路扭曲怪异,与佛门净洁的气息格格不入。
记师娘微微掀开一名僧人的僧衣内衬,只见其下竟绣着一朵诡丽花纹,与中原佛门法袍的素净迥异。
我不禁骇然:“这些僧人,竟入了欢喜教门下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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