师娘冷然颔首,轻抚袖口,低声道:“此地早已染上邪秽之气,僧众表面着僧衣,心性却早入魔途,静修禅院,早就沦为欢喜教的巢穴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,凝视着她指点的地上血痕,见那缕暗红的血迹,曲折延展,竟似引领方向。
师娘目光微凝,轻叹道:“胡拳带伤而行,血痕一路延至东北角。依我所见,他从桃花寺,一休庙,再至静修禅院,接下来的复仇之地,怕是直指北地的大孚灵鹫寺。”
我略一愣神,不解道:“大孚灵鹫寺素来名震九州,乃是北地佛门正宗。百年来号称‘龙象护国,青莲伏魔’,寺中无因方丈高坐‘乾坤无量’之堂,门下十八罗汉法力无边,四方皆称其为清净道场,胡师兄怎会去哪里复仇?这等名刹绝不会堕入欢喜教吧?”
师娘略一沉思:“正因其名望深重,欢喜教才会处心积虑地潜入。邪不胜正,这道理人人皆知。可正因大孚灵鹫寺根基稳固,若真有一丝裂隙,反倒容易使邪人趁虚而入。”
我凝望着血痕蔓延的方向,心头重重一叹。胡师兄此去,不知将面临何等凶险,说是九死一生恐怕也不为过……
……
我和记师娘骑马北上,快马加鞭,一路追寻胡师兄的踪迹。
从西域都护府的锦衣玉食落到这荒效野外,我原以为娇艳艳的师娘会多几句抱怨,却不料她眉头未皱一分,居然没有一分怨言。
然而,我却是个不中用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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