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场众人无不心中一惊。
偌大的酒馆几十位见惯风浪的江湖好汉,却愣是无一人能瞧出这剑锋究竟是何时出鞘,何时收势,甚至连酒坛碎裂的声音,都仿佛迟到一步,过了半息才传到众人耳边散开。
说书人愣了片刻,脸色霎时变得无比凝重,迅速压低声音,抱拳拱手:“老头我有眼不识泰山,冒犯了阁下虎威,还请海涵!敢问…阁下尊姓大名?”
那人骤然脸色一变,单手抚在太阳穴上,面色隐隐抽搐,一股深藏不露的悲愤之意从眼底翻涌而出。
说书人不禁起身上前一步,目光在他腰间那支饱经风霜的古朴剑鞘上停留少许,忽而面色一变,颤声问:“莫非……阁下便是……”
话未尽,那人倏地转身,未发一言,如一阵风般悄然离去。
众人怔怔目送着他渐行渐远的身影,才惊觉他右袖空荡荡垂落一旁,腿走得稳健,小腿的裤管却早已被层层暗红的血痕染透,一片深深浅浅。
客栈外,鹅毛般的大雪如怒潮般扑面而来,一片片密密叠叠砸落在他的肩头,积满了衣襟;呼啸的寒风在空中怒号,吹得他身形微微晃动,然而那人依然挺直着脊背,宛若一棵屹立于寒冬的苍松,逐渐消失在凛冽雪风之中。
……
“深半寸,宽一指,入喉极快,颈骨未有多余破碎,锋刃切过时伤口细密如线,竟连血都未来得及喷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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