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闭上眼睛,没说话,就把她抱着,那个夜晚在我们周围,烟花慢慢稀了,稀到最后几颗零零散散,然后停了,整条河恢复了它平时的黑。

        ……

        那一晚,我不得不靠着最原始的生理发泄,反反复复折腾了不知多少次,才勉强将脑海中那股滚烫的燥热按捺下去。

        睁着眼睛回味了太久——她揽过我的那一下,嘴唇真正压下来的感觉,她说

        “妈也是”时声音里那种压着的东西——每一帧都清清楚楚,不肯散,在脑子里一遍一遍地放,放完了重放,放完了又重放,直到某个时刻体力完全撑不住了才沉下去。

        我做了一个梦。

        不是那种纷乱的、说不清楚去哪里的梦,是那种清晰的,每一个细节都真实的,甚至真实过白天的那种。

        我站在一片暗的旷野里,风很大,四面八方,无差别地往我身上砸,带着沙,带着雨,视线里什么都是黑的,我知道我要去哪里,但我不记得了,脑子里有那个方向,但它空了,只剩下“必须去”这件事,去哪里的那个“哪里”消失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风越来越大,大到让我站不住,开始有东西被刮起来,从我面前飞过,一辆车,一棵树,一整栋楼,往天上去,我感觉脚底下的力气在离开,我在往上飘,什么都抓不住,什么都——然后我听见她的声音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小铭——小铭——进来了,回家啦——”

        那声音从哪里来的,我说不清楚,但我听见了,我听见了就知道了,那个“去哪里”的空洞里忽然填进来一个东西,是她,是她的声音,是她站在那里等我回去的地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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