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音璃看着他们两个，怔了一下，随即——笑了。
那笑容温和极了，没有半点被冒犯的意思，反倒像是被两个孩子的关心逗乐了。
「原来是为这个。」她摇摇头，语气轻松，「我还以为出什麽大事了，看你们紧张的。」
「老师，我们是说真的——」沈悠急了。
「我知道你们是认真的。」白音璃打断她，声音很柔，却有一种让人没办法再追问下去的笃定，「谢谢你们关心我。不过真的没事，就是这阵子太累了。巡演、独奏会，一场接一场，身T还没缓过来，偶尔反应慢一点、听漏一两句，很正常的。」
「可是——」
「昨天合奏那一下，」她不慌不忙地接过去，「她那组音赶了一点，我顺着她，把自己的声部稍微收了收，好把她带回来。看起来像差了一拍，其实是诠释上的处理，不是身T的问题。这种临场的调整，四手联弹里再常见不过。」
她说得条理分明，理由充分，连景明那点「好像不太对」的直觉，都被她三言两语地抚平了大半。他张了张嘴，竟一时不知道该怎麽反驳。
老师说得……好像也有道理。
「真的不用担心我。」白音璃站起来，伸手很自然地拍了拍沈悠的肩，又看向景明，眼神温暖，「我自己的身T我清楚。再说，景明你考试就在这几天了，你现在最该C心的是自己，别把心思花在我这种小事上。等你考完，老师还等着听你考上的好消息呢。」
话题就这麽被她轻轻巧巧地、不着痕迹地，转到了别的地方。
景明还想再说点什麽，可看着老师那副云淡风轻、甚至反过来安慰他们的样子，那些话到了嘴边，又全咽了回去。
他能说什麽呢？老师是那麽厉害、那麽有分寸的一个人，她说她没事，说得那麽有条有理，他一个学生，总不能揪着不放、非说「不对，你就是有问题」吧？那也太不懂事、太不尊重老师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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