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着yAn光景观区的方向，小不点已经趴回乾草堆了，红sE的眼睛半开半闭，像是在发呆，又像是在回想什麽。向柚站起来，把拿铁的围栏门轻轻关上，锁好卡榫。
晚上关店之前，向柚坐在吧台後面写日记。
她打了几行字，停了一下，又补了几行：
「补考结束了。玛奇朵和鲜N都通过了。玛奇朵进便盆只花了二十秒，乾净俐落；鲜N在便盆外面坐了十秒才进去，像是需要先想清楚。但牠们都过了。两周的训练没有白费。
我今天还看到一个画面。拿铁自己走出了围栏，走到yAn光景观区的隔板前面，趴在那里看着小不点。小不点也看着牠。两只兔子隔着透明隔板，一个趴着、一个站着，谁都没有走。我不知道拿铁为什麽会去那里。牠从来不主动探索陌生的地方。但牠今天去了。也许牠只是想知道那边有什麽，也许不是。我没有答案。
拿铁从来没有走过正式的考核流程。但牠是店里第一只会用便盆的兔子，第一只愿意让陌生人靠近的兔子，第一只被客人点名的兔子。牠在受过伤之後还愿意相信人类。如果这不算通过考核，我不知道什麽才算。」
她按下发送，把手机放在吧台上。
过了一会儿，她站起来，去检查店门有没有锁好。走回吧台的时候，发现台面上多了一杯新的拿铁。N泡很厚，温度刚好，杯壁贴着一张纸条，边缘裁得很整齐，只写了三个字，字迹她认得。
「辛苦了。」
向柚站在吧台前面，低头看着那张纸条，没有拿起来。她把纸条留在那里，端起那杯拿铁，喝了一口。温度刚好，像是算准了她什麽时候会回来。她没有多想这是怎麽算的，把杯子放回吧台上，关了灯，上了二楼。经过隔离房间的时候，门缝里黑黑的，大金已经睡了。她没有打扰牠，继续往前走，走进自己的房间，关上门。
窗外的老街灯还亮着，透过窗帘缝照进来，在地板上拉成一条细长的光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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