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柚提前一天就跟陈医师约好了。豆豆要完成特宠医院的首次检查，确认健康状况、建档，才能进入後续的训练流程。
出门前她把豆豆装进外出笼，盖上一层浅灰sE的布，放到副驾驶座上。豆豆趴在笼子里面，前脚收好，尾巴贴着地板，姿势端正得像在等车子发动。向柚看了一眼，没有说话，发动了车子。林深坐在後座，他今天穿了件深灰sE的外套，手里拿着一个保温杯，上车之後没有解释为什麽来，也没有问要去哪里，只是安静地坐在後面。
车子开到诊所的时候，候诊区已经有一只兔子了。一只灰白sE的狮子兔趴在主人腿上，耳朵垂着，看起来很放松。豆豆被抱出来放在候诊椅上时，那只狮子兔抬头看了一眼，又把头埋回主人怀里。
豆豆没有看牠。牠坐在椅子上，前脚收好，耳朵微微向前倾，像是在等什麽。
陈医师走出来叫名字的时候，豆豆没有被抱起来才动，而是自己在椅子上站起来，转身朝诊间的方向走了两步，然後停下来，回头看了向柚一眼——像是在确认方向对不对。向柚愣了一拍，连忙跟上。林深在後面没有说话，但向柚走进诊间之前回头看了一眼，看到他站在候诊区旁边，没有坐下。
诊疗台上铺了一条蓝sE的软布，豆豆自己跳了上去——牠後腿一蹬，稳稳落在布面上，然後坐了下来。前脚收好，尾巴贴着台面，耳朵微微向前倾，像是在等指令。
陈医师拿着听诊器站在旁边，低头看了那只端正坐着的兔子好几秒。
「……这是牠第几次看诊？」
向柚：「第一次。」
陈医师又看了豆豆一眼。牠坐在那里，没有缩、没有躲、没有四处张望，只是坐着，姿势端正得像一只等在主人脚边的狗。
陈医师放下听诊器，先伸手轻轻碰了碰豆豆的头顶。豆豆没有躲。她顺着背部往下按，豆豆没有动。她检查耳朵、眼睛、牙齿的时候，豆豆都没有挣扎，只是安静地坐着，偶尔眨一下眼睛。
陈医师收回手的时候，在病历上写了几行字，然後抬起头：「……我检查兔子二十年，第一次遇到这种的。」
向柚：「……哪种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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