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道墙重新响起之後,晚晴和沈多海之间,进入了一种很奇怪的状态。
说不上是和好,也说不上是冷战。
那声深夜里一来一回的敲击,像是在两人之间凿开了一道细微的缝,有光透进来了,可那道缝,又窄得让人不敢用力——彷佛稍微一使劲,就会把它重新震碎。於是两个人都小心翼翼地,维持着这种微妙的、不上不下的距离。
墙,偶尔会响。
清晨,沈多海会敲两短一长——「我在这里」。晚晴会敲回去——「我醒着」。然後,就没有然後了。
他们不再像从前那样,敲完墙就一起出门上学;也没有回到那种无话不谈的亲密。那声暗号,成了两个人之间唯一还连着的线,细若游丝,却谁也不敢剪断,也谁都不敢,顺着那条线,再往前走一步。
晚晴知道,这样下去不是办法。
她已经下定决心了——要勇敢,要亲口把答案交给沈多海。孙振宇那句「喜欢一个人就要让他知道」,还在她耳边响着。她甚至已经把那句话在心里演练了千百遍:沈多海,那天对不起。其实我……我喜欢你。
可每一次,真的站到他面前——
那天早上,她在楼下遇见了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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