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白塔-向导团9楼20室时缃寝室】

        浴室里,雾气缭绕,氤氲的热气将空间与外界隔绝。

        时缃望着镜子里自己那张写满疲惫的脸,无奈地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不晓得自己到底怎麽了,明明栗溟连怎麽生活都还没学会,连他说的玩笑话也分不出真假,想起今天她在诊间和祈言告状,那副认真的模样,让他既哭笑不得,又感到一阵无力的酸楚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怎麽会奢望一个懵懂无知的孩子去理解自己那过分复杂的情感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拧开花洒,任由温热的水流冲击着紧绷的肩膀,重重地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    感觉自己这副模样有些可笑,却又控制不住地被她每一个眼神、每一句回应牵动情绪。

        想起下午乐炎的试探,看见她对那花香也露出如此侵略的表情,像个掠食者一般,本能地对猎物伸出爪牙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喉结艰涩地滚动,忍不住疯狂想像,若是之後她被其他向导x1引,对着其他人露出那些他见过的、没见过的表情,露出那些侵略的、亲昵的、依赖的姿态……

        他大概会疯掉。

        光是设想那个画面,他的理智就像被拉紧到极致的琴弦,随时会崩断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想让她学会生活,学会在这个复杂的世界里,却又卑劣地想把她彻底锁在自己身边,想让她眼里只看着自己、呼x1里只剩下自己的气味。

        这种矛盾的情绪像蚀骨的蚁群,不停地啃噬着他的自尊与理智,日日夜夜折磨着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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