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月末，月季开了第一朵花。是一株紫sE的。花bA0在晨光中绽开，花瓣层层叠叠，颜sE是深浅不一的紫，像晚霞，又像胭脂。花瓣上带着清晨的露水，在yAn光下闪闪发亮。祈砚蹲在花前，看了许久。他没有伸手去m0。他只是看着，像在看一个奇蹟。
「紫月季，」他低声说，「高贵，珍惜，长存。」
他想起她摘的那些花。一朵一朵，落入河中，被水流冲走。那时她站在桥上，风雪满天，嫁衣猎猎。她将月季一朵一朵撒入水中，每一朵都是一段回忆。如今，月季又开了。可她看不到了。他伸出手，轻轻触了触花瓣。柔软的，带着清晨的露水，冰凉冰凉的，像她的手。
那天傍晚，玉苑来河边送桂花糕。她看见祈砚坐在月季丛中，手里捧着一本书，却没有在看。他只是坐着，望着河水。夕yAn照在他身上，照在月季花上，照在青溪的水面上。一切都被染成了金红sE。
「祈公子，桂花糕。」她将油纸包递过去。祈砚接过来，打开。新出炉的，还冒着热气。他拈起一块，咬了一口。
「好吃吗？」玉苑问。
「好吃。」他说。他将糕掰成两半。一半递给玉苑。玉苑楞了楞，接了过来。两人坐在河边，无言地吃着桂花糕。河水在脚下流淌，月季在风中摇曳，夕yAn将一切染成金红sE。那朵紫sE的月季在晚风中轻轻摇曳，像在对他们点头。
「玉苑。」
「嗯。」
「你说，她在那边，有桂花糕吃吗？」
玉苑的手停住了。她低下头，眼泪落在糕上，洇开一小片深sE。「有的。」她哽咽着说，「一定有的。」
祈砚点点头，将剩下的半块糕慢慢吃完了。他把另一半放在青石上——那块他专门留给她的石头。糕还冒着热气。不一会儿，便凉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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