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怎麽找到我的？」许广平问。他没有看纪陶。他在看茶几上那几个没洗的马克杯。也许他不想看她。也许他不敢看她。因为看到她，就会想起自己曾经做过的事——归档、封存、假装不知道。
「黑市。」纪陶说。
许广平点了点头。没有追问。聪明人知道，有些问题的答案知道了反而麻烦。知道得太多，就会被卷进去。他已经被卷进去了。从他经手第一颗沉睡者计画的结晶开始，他就被卷进去了，再也没有出来过。
「你想要什麽？」他问。
「CT-0721的完整资料。D-0019——姜琬——她的故事。」
「为什麽？」
「因为我想知道我是谁。」
许广平沉默了。他低下头，看着自己的手。那双手很瘦，指节突出，指甲剪得很短，短到几乎看不到白sE的边缘。有些手指的指甲边缘有倒刺，他没有处理，倒刺翘起来，红红的，像要发炎。他把两只手交叠在一起，放在膝盖上。他沉默了很久。久到纪陶以为他不会回答了。
然後他开口了。
「姜琬，」他说，「是我经手的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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