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陶侧身挤进那条缝。

        墙壁在她身後关上。没有声音。没有「砰」。只是无声地阖上了,像一本书被轻轻盖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一个人站在一条更窄、更暗的通道里。这里没有灯——连橘hsE的紧急照明灯都没有。只有手电筒的白光,照在水泥墙上,照出墙壁的纹理——粗粗糙糙的,像一片乾枯的土地。空气很冷,带着泥土和铁锈的味道。她往左转,走到底。

        一个铁梯。

        生锈的。摇晃的。看起来随时会断的铁梯。铁梯从地面往上延伸,消失在头顶的黑暗中。梯子的横杆上积了一层厚厚的铁锈,用手电筒照的时候,锈迹像是红褐sE的绒布,m0上去粗粗的,会沾手。她往上爬。

        一阶。铁梯在晃。不是那种轻微的晃——是整座梯子在摇,像一棵要被连根拔起的树。她听到金属摩擦金属的声音,尖锐的、刺耳的,像某种濒Si的动物在叫。

        二阶。她的手掌心全是汗。手电筒的光在黑暗中晃来晃去,照出她的影子——巨大而扭曲,像某种变形的生物。

        三阶。她不敢往下看。下面是一片黑暗,深到像没有尽头。不是「看不到底」的那种深——是「底不存在」的那种深。

        四阶。五阶。六阶。

        铁梯在哭。吱吱吱吱吱。每一阶都在发出不同的声音,像一个走音的钢琴。她继续爬。

        十阶。十五阶。二十阶。头顶出现一个小小的方形的光。不是手电筒的光——是月光。从一个盖板的缝隙里透进来的,淡淡的、银白sE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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