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镇上民宿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。
陈冬至坐在床沿上，把左手摊开在台灯底下仔细看。掌心的暗金sE纹路末端确实多了一层极淡的青灰sE，像一滴墨不小心滴在了宣纸边缘，正在缓慢地洇开。他用右手拇指按了按那个位置，皮肤底下传来一阵轻微的酸胀感，说不上是痛，但绝不是正常的感觉。
白灵犀站在门口，端着一杯从民宿老板那儿要来的热姜茶递给他：「喝点，暖暖身子。你那手怎麽样？」
「颜sE变了。」陈冬至接过茶杯喝了一口，姜的辛辣从喉咙滑下去，胃里暖和了一些，「之前接触铜、骨、陶、玉、铁的时候，纹路只是变长变粗，颜sE没有明显变化。今天碰了那具屍身的Y气之後，纹路的sE调开始变了。」
白灵犀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，握住他的手腕翻过来仔细看了看。灯光下那条暗金sE的纹路末端确实多了一层青灰的sE调，跟纹路原本的暗金sE之间有一条模糊的过渡带，像是两种颜sE正在缓慢融合。
「你今天碰到那缕烟雾的时候，有什麽感觉？」她问。
「跟以前不一样。」陈冬至想了想，「以前接触铜面具或者铁魄石板的时候，感觉是一GU力量从外部涌进来，沿着纹路往身T里走，像水灌进渠道。但今天那缕烟雾在我掌心里旋转的时候，它没有往里灌，它是在我掌心外面自转，然後慢慢消散了。」
「所以它没有进入你的身T？」
「不确定。」陈冬至摇头，「烟雾确实消散了，但我的纹路颜sE变了。如果完全没有进入，颜sE不应该变。可能是以一种更细微的方式渗透了进来，量不大，但X质不同。」
他把手收回来，靠在床头闭上眼睛。脑子里把今天看到的所有东西重新过了一遍——正殿里的人形x、青石板上的太极图、玉化屍身x口的心窍、那缕在他掌心旋转的烟雾太极。每一个细节都在脑子里反覆翻转，试图找到它们之间那条还不明确的连接线。
白灵犀在房间里来回走了几步，忽然停下来：「你还记得太爷书里写的三忌吗？」
「贪多、急进、杂糅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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