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上了车,从驳二出发,沿着国道一号往北开。陈晓满坐在副驾驶座,冰美式握在手里,车内冷气很凉。音响里放着某个她没听过的乐团的专辑,旋律乾净简单,鼓点很轻。
「你听的音乐为什麽都这麽??安静?」她问。
「不然要听什麽?」
「五月天啊、茄子蛋啊──那种有活力的──」
「吵Si了。」
「你这人真的很难相处。」
江晏清没有反驳。他单手握着方向盘,嘴角好像动了一下。
车子下了田寮交流道,开进台二十八线的时候,道路两侧的风景开始变了。原本的树林逐渐稀疏,lU0露的泥岩山丘出现在视野里。那些山丘是灰褐sE的,表面寸草不生,被雨水侵蚀出一条一条的深G0u,像是大地的伤痕。
陈晓满把脸贴在车窗上往外看。她来过月世界两次,一次是小学毕业旅行、一次是大学跟同学骑机车来。每次来都觉得很丑。但不知道为什麽,今天再看那些灰扑扑的山丘,她突然发现──它们有它们自己的气势。
「好丑。」她说。
「是壮观。」江晏清纠正。
「明明就很丑。」
「那是因为你从小看到大,习以为常了。外地人来看会觉得很震撼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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