酉时七刻,风雨如晦,鹅鸣不已。

        许是白日过於炎热,晚上猝然下起了泼盆大雨,千山伫立於栖尘斋的门前,思忖着长河究竟跑哪儿了、有没有记得带伞。雨势浩大,将灰茫茫的景sE折腾成了白蒙蒙一张画纸,一缕青碧浸透了纸张,他朝思夕想的那人提着酒坛打着纸伞,就这样穿过了朦胧烟雨,走到了他的面前。

        「长河!」千山快走了几步,雨水打在他的脸上,又黏又冷,他却只觉得满心欢喜。忽而伞影微斜,挡住了一幅深秋夜雨,千山道:「不归和我说你着凉了,我找了你一下午,结果你倒好,居然是跑去饮酒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没有,这酒是我特地带回来,要与你小酌几杯的。」长河道。两人进了栖尘斋,长河将酒坛置於地,卸下背後那以布条包裹的长条状物T,复道:「早上剑不是折了吗?我又去找了一柄,花了不少时间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千山新奇地道:「我可以拔出来瞧瞧吗?」

        长河道:「我来罢。」於是手一按,将那兵器cH0U出。

        寒光冷冽,刃锋而薄,长余二尺,宽约一寸。

        千山呆了半晌,迟疑地道:「这似乎不是剑。」

        长河笑了笑,并不答话,只是将那兵器归鞘,拍开酒坛:「来,喝酒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两人乾了几杯,一时无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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