凝眸处,从今又添了一段新愁。
医学系大一的课表,横看竖看,都像是一场对耐心的钝刀折磨。除了普通生物学勉强能看到一点生命科学的影子,其余的国父思想、中国通史,简直像要把他们这群好不容易跨过千军万马、考进全台最高学府的骄子,重新塞回高中联考那具冰冷的模具里。
「这简真是在浪费生命嘛!」赵添成一边心浮气躁地收拾着课本,一边扯着嗓子抱怨:「点名点得b什麽都严,尤其是下午那堂军训,教官那张脸黑得跟锅底一样,迟到一分钟都要记申诫。大学生活怎麽跟坐牢一样?」
「你少抱怨两句吧。有这力气,不如想想下午去哪个社团摊位转转。」王世仁用手肘狠狠撞了撞赵添成,眼神却不自觉地往徐隽如那个方向飘去。
她利落地将笔记本收进书包,拉链拉上的「嗤」的一声,在喧闹的教室里清脆得过分,像是在冷冰冰地警告旁人:生人勿近。
刘琦坐在她身侧,心里那GU闷气至今还没消下去。
他活了这麽多年,何曾被人当众归作「登徒子」?
几次憋红了脸想开口,一转头,瞧见她那两片用力抿着、微微发白的嘴唇,话便全梗在了喉咙里。
这nV孩子的脾气,真像台北夏天的雷阵雨——说来就来,劈头盖脸,连个让人打伞的预兆都不给。
下午的大礼堂前,热浪翻滚,各sE社团的招生海报拉得漫天飞舞。吉他社青涩的弹唱声、热舞社震耳的重低音,和传统医学研究社那GU淡淡的艾草薰香混杂在一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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