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面的天灰蒙蒙的,路灯刚亮,两个人点了烟,站在台阶上闲聊了几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干这么多年,头一回见走得那么漂亮的死者,”法医吐出一口烟,语气里带着点说不清的味道,“那姑娘躺在那儿,跟睡着了似的,脸上还带着笑。你说那帮人,杀人放火的事干了多少,什么时候学会给人打安乐死了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戊巴比妥钠,那东西多贵啊,获取途径又刁钻,一般人根本弄不到。那群畜生花那么大力气,就为了让她安安静静地走?”

        同事没接话,只抬眼望了望天色。

        连日来天朗气燥,半点雨意都无,周遭连风都是干硬的,谁也没想着会落雨。

        可偏偏今日,细碎雨丝猝不及防地坠下来,绵密又冷凉,突兀得像命运突如其来的叹息。

        温筱的葬礼办回了C市。

        落叶归根,她生前说过喜欢C市的桂花,秋天的时候满城都是甜的。

        葬礼那天来了不少人,她生前朋友不算少,一个一个都穿着黑衣服站在那儿,像一排沉默的树。

        虞浅站在灵柩前,一身黑裙,头纱垂下来遮住半边脸,哭得妆都花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攥着段嘉章的手臂,指节泛白,整个人靠在他身上,像是站不稳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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