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一,对于大彼得堡第三国立高中的男生们来说,原本就是灰暗的。而在这个新条例实施后的第一个周一,这里彻底变成了阿鼻地狱。

        刚走进校门,我就感觉到了一股令人窒息的压抑感。

        如果不看那些青春洋溢的校服,我会以为自己误入了某种奴隶制的种植园。

        在教学楼前的台阶下,我看到隔壁班那个戴眼镜的男生正跪在地上,用袖子拼命擦拭着一个女生皮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。那个女生一边玩着手机,一边用看垃圾的眼神嫌弃道:“动作快点,要是让我迟到了,这周的‘恋爱津贴’翻倍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走廊里,到处都是背着两三个书包、怀里还要抱着各种零食饮料的男生,他们像是驮兽一样步履蹒跚地跟在两手空空的女友身后。稍有不慎,就会招来一顿毫不留情的辱骂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废物!连这点东西都拿不动,你是想被送去前线当路障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尖锐的骂声此起彼伏。在这扭曲的契约关系下,名为“男友”实为“奴隶”的阶级制度已经彻底固化。

        然而,在这片混乱与哀嚎之中,我和瓦夏的存在显得格格不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在发什么呆?”

        身旁传来熟悉的声音。瓦夏今天扎了一个高马尾,露出了修长白皙的脖颈,整个人显得更加干练而高挑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没什么,只是觉得……我们现在的样子,可能会很招人恨。”我苦笑着低声说道。

        瓦夏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把我当成苦力。相反,我们十指紧扣。不是那种为了应付手表的僵硬接触,而是真正的情侣牵手。她的手指穿过我的指缝,掌心的温度毫无保留地传递过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在这片充满戾气的校园里,我们周围仿佛形成了一个独立的真空立场,那是独属于我们的伊甸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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