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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他睁大眼睛,直勾勾地望着天花板上模糊的黑暗,只觉得自己的心脏,仿佛真的丢失了至关重要的一部分,空落落的,只剩下无尽的迷茫、酸楚与一种……连他自己都无法定义的、失魂落魄的虚无。

        ……

        时光如同村边那条沉默的溪流,表面平静地向前流淌,将那一夜的狂乱与不堪,如同投入水中的污秽之物,裹挟着,冲刷着,渐渐沉淀,最终只在记忆的河床上留下些许模糊而肮脏的痕迹,水面很快便恢复了惯常的、看似澄澈的平静。

        刘叔在天亮前最浓重的黑暗里,如同一个真正的幽灵,悄无声息地离开了罗家村。

        没有告别,没有回头,仿佛昨夜那场持续了近一小时、耗尽双方所有力气的肉体纠缠,只是一场银货两讫后便该迅速遗忘的噩梦。

        母亲也未曾起身相送,甚至在他离开后,都没有向那个方向投去一瞥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两个曾经肌肤相亲、交换过最私密体液、见证过彼此最不堪一面的男女,在欲望的潮水退去后,竟真能做到形同陌路,仿佛两条短暂交错的线,迅速回归各自的轨道,再无瓜葛。

        接下来的头三天,母亲行走坐卧都透着一股明显的不便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步履迟缓,小心翼翼,如同踩在尖锐的碎石上,每每牵动到身体深处的隐秘伤痛时,秀气的眉头便会不由自主地紧紧蹙起,倒吸一口凉气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不止一次,在只有母子二人时,紧紧抓住罗隐的手,眼神里带着前所未有的严肃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后怕,低声叮嘱:“豆丁……那晚的事……烂在肚子里!对谁都不能提!听见没?尤其是你爹和你爷爷!”那语气,不像叮嘱,更像是一种关乎身家性命的警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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