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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罗隐甚至有一次起夜,隐约听到仓房那边传来压得极低的说话声。

        他鬼使神差地凑近了些,听到父亲那种特有的、带着点哀求又有点神经质的语调:“……爹……你就忍心看着俺们这一支也是独苗?豆丁那身子骨……唉……俺是不中用了,可您……您这身板,肥水不流外人田啊爹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接着是爷爷罗基沉闷得像老牛反刍的声音,带着难以置信和一丝被勾起的、压抑的躁动:“根子!你……你咋能琢磨这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罗根的声音急切起来,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,“俺没办法!爹!夕月……夕月那模样,那身段……您就真没点想法?只要一次……就一次……神不知鬼不觉……俺给您守着门……准能怀上……生个像您一样壮实的带把儿崽……俺认!俺就当是俺的亲儿!”

        黑暗里,罗基的呼吸明显粗重了起来,像破风箱一样呼哧着。

        沉默了许久,久到罗隐以为他要爆发怒骂时,他却哑着嗓子,艰难地吐出一句:“往后你别提这事了……被夕月听到……还得了?”

        这话听起来有些微妙,罗根像是嗅到了血腥味的鬣狗,立刻接口,声音带着一丝扭曲:“爹您放心!俺……俺来想办法说服她!只要您老点个头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仓房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,只有爷爷那沉重得吓人的呼吸声,一下下敲打着罗隐的耳膜,也敲打着他冰冷绝望的心。

        爷爷的沉默像是一抹危险的阴影,如同实质的墨汁,更浓重地笼罩下来,压得罗隐几乎窒息。

        夜里,他带着这种灭顶的危机感,像一只预感末日来临的小兽,死死缠着林夕月,确认这份温暖和拥有权还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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