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夕月还在骂骂咧咧,诅咒泰迪吃饭噎死喝水呛死。
罗隐低着头,踢着路上的石子儿。
爷爷罗基走在最前头,佝偻着背,那背影看着跟往常一样,是个被生活压弯了腰的老农,可不知咋的,罗隐总觉得爷爷刚才那眼神,有点瘆人,像河底下看不清深浅的淤泥。
日子好像又回到了原来的轨道,又好像没有。
过了大概三四天,放学路上,罗隐又碰见了泰迪。他本能地绷紧了神经,准备迎接新一轮的嘲讽和干架。
可奇了怪了,泰迪看见他,居然像见了鬼似的,脸色唰地白了,眼神躲躲闪闪,绕着他走,屁都不敢放一个。
罗隐纳闷了,这太阳打西边出来了?
又过了两天,村里传出闲话,说泰迪不知道惹了哪路太岁,倒了大霉。
先是夜里走夜路掉进了村东头沤粪的坑里,呛了个半死,爬出来臭得熏晕了半条街的狗。
接着他家自留地里的苞米苗,不知道让哪个缺德玩意儿连夜拔了一大片,断口齐刷刷的,像是用快刀割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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