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忍不住抬起手,用力捂住了阵阵发胀的额头,喉咙里发出一声近乎呻吟的叹息。
从今往后,那如同在刀尖上跳舞、痛并快乐着的、扭曲而熟悉的日子,看来是注定要再次上演,并且……恐怕再难有回头之路了。
他默默地穿好衣服,走出房间。厨房里,母亲林夕月果然已经在灶台前忙碌开了,锅里传来米粥咕嘟咕嘟的翻滚声。
她听到动静,回过头瞥了罗隐一眼,那双漂亮的杏眼里没有丝毫温存,反而带着明显的不满,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,显然还对昨夜被他那“不洁”之物“污染”的事情耿耿于怀,语气硬邦邦地:
“小邋遢鬼,醒了?还不赶紧去拾掇拾掇你那脏兮兮的脸和牙!磨蹭啥?马上开饭了!”
饭桌上,气氛有些微妙的凝滞。罗隐扒拉了几口寡淡的米粥,突然抬起头,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,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:
“老婆……今天……你还打算去王婶家……凑那个麻将局吗?”
母亲夹咸菜的动作几不可见地顿了一下,她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抬起眼,目光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,反问道:“咋了?你希望俺去?还是不希望俺去?”
罗隐低下头,用筷子无意识地搅动着碗里的粥,想了想,闷声回答道:“我……我也说不好。你想去……就去吧。就是……就是多留个心眼儿,注意着点……别……别让那个刘叔,再找到机会占你便宜就行。”
母亲眨了眨眼睛,看着儿子那副明明在意却又故作大度的别扭模样,脸上忽然绽开一个带着几分戏谑与玩味的笑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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