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也是,果然还是当白同学不存在吧,这样方便我说话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叶山隼人自顾自地摇摇头,干脆学着白影,直接蹲下来,他目光有些忧郁叹息地看向前方,避免说话的时候,突然看见白影做个鬼脸打岔:“我应该是不喜欢雪之下的,或者说……我喜欢的雪之下,大概不是真正的雪之下,只是那个不知道被美化过多少次的模样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白影摆弄着手机,点头道:“回忆铭刻着那道白月光,此后每天看见月亮,都会想起那时的皎洁明亮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还真是不知道该说讨厌你,还是该说羡慕你。”叶山隼人苦笑一声,“每次看见雪之下,我确实想起的都是小时候那个她,文静乖巧,虽然不像其他人那么爱笑,但笑起来的时候很好看……我一直觉得回国后的雪之下,是因为小时候的那些变故,所以厌恶朋友关系,变得冷酷孤独,对谁都一副先竖起尖刺的偏激姿态——当用恶意揣测他人的时候,迎来恶意、形成矛盾就会顺理成章,让人很是担心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不过,阳乃警告我这个前科犯,不准再主动接近雪之下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叶山隼人五味杂陈地叹了口气:“从结果来看,只是我以从前的目光看雪之下,自顾自地将她表现出来的东西,归类于某种特征——她既不是小时候的那个雪之下,也不是我以为的那个雪之下,雪之下就是雪之下,我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叶山隼人欲言又止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看着她就想起自己曾经的错误,愧疚忍不住浮上心头,又找不到方式弥补,所以你根本不是在看她,你只是透过她在看自己的错误。”白影点了点手机,随口说道,“你以为她厌恶朋友,但她有交到朋友,你以为她冷酷孤独,但她只是自闭沉默,你以为她对别人带有揣测的恶意,但她只是对人对己十分严格……你只是在放大自己的愧疚和小时候的片面印象,高估了自己对勇者的影响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叶山隼人沉默半晌,自嘲道:“是啊,这就是比企谷君常说的自我意识过剩吧?确实挺恶心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如果我能有你……不、哪怕我有你的眼睛,也做不到一些事情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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