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百个“咯噔”叠成一片,像无数人倒挂着轻轻磕牙。
“我的天爷……!”沉珏当即腿软了,摇摇欲坠要倒向岑夙,祁瑾眼疾手快给了他一个支撑。
沉珏感觉自己双眼都在阵阵发黑:“这都是什么啊!”
火折子带来的光映着千百张颠倒的“脸”,黑孔一律朝下,仿佛整条甬道都在俯视来客。
偶有一缕发绳垂得低了些,轻轻擦过肩颈,带着未散的陶土腥气,像是冰凉的手指点了一下皮肤。
每一尊陶人发出的“呜”都略有差别,短促与拖长交叠在一起,便像潮水里无数人同时叹息。
“我……我不怕,就是觉得背上有点凉。”沉珏挤出笑,把起伏的嗓音压下去。
没人理他。
甬道里的“叹息”随脚步涌来又退去,像海在呼吸。
他们走过这漫长的甬道,直到看不见这陶人,沉珏跪倒在地:“要不咱回去吧,我真受不住了。”
“但这么看,其实只有最开始的墓道迷阵和那一地铁针会要了人性命,”祁瑾说,“其他的只是吓唬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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