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找个位子坐吧。」洛辞渊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肘，指向角落一张还空着的双人长椅。那张椅子在串灯的正下方，像是被一整片星星笼罩着。
他们拿了两杯热可可和一些饼乾，坐在那张长椅上。音乐表演开始了，先是吉他社的独奏，然後是双人合唱，唱的是那种很轻很柔的抒情歌，关於冬天、关於星星、关於那些还不敢说出口的心情。宋知夏不太记得歌词，但他听得很认真。因为洛辞渊坐在他旁边，和他肩并肩，手里握着一样的热可可，偶尔转头看他一眼，确认他有没有在听、有没有觉得无聊。每一次洛辞渊转头，宋知夏都会先一步把视线移回舞台上，假装自己很专心。他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被发现。
表演进行到一半的时候，主持人宣布中场休息。乐手放下乐器去喝水，人群开始松散地移动，有的人去续杯，有的人拿出手机拍照。宋知夏坐在长椅上没动，手里的可可已经凉了。他低着头，看着可可表面那层凝结的薄膜，想着这样也好和洛辞渊并肩坐着听歌，不用说话，不用解释，不用担心自己说错什麽。
「我有件事想跟你说。」洛辞渊忽然开口。
宋知夏转头看他，心跳莫名地快了。
洛辞渊的语气和刚才不一样，不再是那种轻松的闲聊，而是带着一种他很少听到的认真。
他把热可可放在椅子旁边的地上，转过身来面对宋知夏，黑眸在串灯的映照下闪烁着忽明忽暗的光。
「我这阵子一直在想，你为什麽会突然疏远我。」洛辞渊说，声音很轻，但在音乐暂停的安静中，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传进宋知夏耳里。
宋知夏的手指在杯身上收紧了。来了，他一直在逃避的话题，终於还是来了。他把可可杯握得很紧，指节微微泛白。
「我一开始以为，你只是需要一点空间。所以我没有追问，没有b你。我告诉自己，没关系，他需要时间。」洛辞渊低头看着自己的手，修长的手指交握在膝盖上，拇指互相摩挲着。「但後来我发现，你好像在怕什麽。不是怕我，而是怕你自己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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