赛拉芬娜走在前头,脸sE越来越白。她随手cH0U出一卷,手就抖了起来。那是一份净化覆核纪录,上面清清楚楚写着:某某村落,查无血浊者,然「为防隐患、彰显神威」,仍予以净化。
查无血浊者。仍予以净化。
「原来不只是我那一个村子。是一直都这样。几百年,几千年,一直都这样……」她扶着书架才勉强站稳。
凯恩没有说话。可他的目光,落在了那卷旁边一行用朱砂写下的批注上:「神谕有误,已抹除」。
他把它指给赛拉芬娜看。赛拉芬娜盯着那六个字,浑身一震。
「神谕……有误?」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,「教廷对外说,教皇传达的神谕从不出错。可这里,白纸黑字,写着神谕有误、已抹除。」
她猛地抬头,看向凯恩。两人都从对方眼里,看见了同一个正在成形的、冰冷的答案。
神谕会出错,会被抹除——因为它根本不是神说的。它是人写的。会写错的人。
那位老神父用命换来的话,这里的朱砂批注,战场上那一句句「奉神谕」……全都对上了。他们不是被谁告知这个真相的。他们是自己,一块一块,把它拼出来的。
「有些痛,得自己扛。」凯恩轻声说。他知道,她信了一辈子的光,原来是这世上最深的黑。这份崩塌,只能她自己一个人撑过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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