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的雨,等发现的时候背已经被淋湿。

        我靠着树干,脑袋之前被拍砖的地方隐隐作痛。

        姨父问过我要不要找人修理一顿那龟孙子,我毫不犹豫就拒绝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这种事当然得自己来。

        本想着带着小伙伴们堵他的,可是等到拆线了,又没有了那种心思。

        巧芸姨从地上爬起来,默默地拍打着皮肤上沾染的泥沙树叶。

        在她的身上发泄完那些负面的情绪后,看着她那凄楚的样子,我突然有了一丝愧疚。

        但这一丝内疚很快就被一种哀伤的感情覆盖。

        不说这一辈子,至少在她身子还有本钱之前,她是没办法摆脱姨父对她的控制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欠了姨父多少钱我不知道,但我想她是还不上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一个大字不识一个农村妇女,像她这样保养得细皮嫩肉,手上老茧也没几个的,基本是在家只是做做简单的家务,肯定没什么一技之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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