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先撑不住这份窒息冷清的,是向来冷静的沈砚辞,她早已彻底习惯了白予安的温柔。

        习惯了她的T贴迁就,习惯了她的沉默陪伴,习惯了她眼底藏不住的温柔与宠溺,习惯了身边永远有一个白予安,安静等着、默默陪着、从不离开,从不计较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习惯了这份稳妥到理所当然的温暖,习惯了这方小天地独有的安心与松弛,便自大地以为,这份温柔永远都在,无论自己做什麽、说什麽,都不会消失。

        可直到白予安真的转身、真的退开、真的彻底疏远,彻底收回所有偏Ai与温柔,她才後知後觉地惊醒——原来真正被惯坏、真正离不开这份温暖的人,从来都是她自己。

        沈砚辞第一次T会到何谓深入骨髓的心慌。

        一开始,她还在自我安慰,告诉自己这只是短暂的置气,是白予安一时难过的冷静。她反覆说服自己,过几天就好,等她情绪消散,一切都会回归原样,她依旧会温柔待她,依旧会眼底藏着满心软意望向她。

        可一天、两天、三天。

        日子一日日缓缓流转,白予安的疏远没有半分松动,反而愈发坚决、愈发彻底。她对外人依旧温和得T、从容礼貌,待人接物分寸得宜,唯独对沈砚辞,彻底关闭了所有的门、所有的窗、所有的柔软与偏私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不再为她破例,不再为她心软,不再为她停留半分目光,不再给她任何一丝特殊待遇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世间最残忍的从来不是争吵与决裂,而是彻底的无视。

        争吵还有波澜,落泪还有牵绊,质问还有在乎,哪怕是发怒,都证明心里还有对方的位置。可白予安的无视,是彻底的放下,是乾脆的认输,是不Ai了、不在乎了、彻底不执着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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