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句话说出口时，她自己也觉得疼。因为她知道，最想让Sayuri亲近的人其实是她。她不是替使用者冷酷，而是在替自己设障。她太清楚人会怎麽听见回应。她也太清楚自己有多擅长把残响听成回答。
LIGOLab外面的天已经暗了。白莉莉和柯萝丝离开时，走廊尽头的门开着，夜风把纸张吹得微微翻起。白莉莉走得很慢。柯萝丝跟在她旁边，两个人的肩膀偶尔碰到。
「你刚才真的觉得我太危险吗？」柯萝丝问。
白莉莉停下。
她没有立刻回答。她知道如果说是，柯萝丝会受伤；如果说不是，自己就是说谎。那时她们已经相Ai，却还没学会怎麽把Ai和警告放在同一句话里。
最後白莉莉说：「我觉得你太有能力了。」
柯萝丝看着她。
「这听起来不像坏话。」
「不是坏话。」白莉莉说，「所以才更麻烦。」
柯萝丝笑不出来了。
白莉莉伸手，把她外套上的识别证翻正。这个动作很小，却让柯萝丝心里某个紧绷的地方松了一下。白莉莉总是这样，一边把话说得像刀，一边替她整理快要掉下来的东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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