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……”良久,武鸣军才缓过劲了,张开了微微颤抖的嘴唇,随后,他想到了什么,一把拉住了于兆海胸口的衣服,“你过来!”

        武鸣军就这么拉着于兆海,拉到了五步外的荣誉墙与烈士墙前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看着他们!你知道严刑逼供的罪责有多大吗?”武鸣军的眼眶里噙着泪水,用颤抖的手指着烈士墙上的某一排烈士说道,“老杨,08年缉毒行动牺牲,老钱,10年连环车祸救人牺牲,还有大白,大劳……他们都是当年那场刑讯的参与人员,这些奖,联港分局的荣誉!烈士的席位!都是他们用命拼回来的!”

        武鸣军哭诉着,举起了一座荣誉奖杯,颤抖地举在了于兆海面前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他们就犯了一次错误!就一次!”武鸣军激动地握着奖杯,痛陈道,“如果当年刑讯逼供的罪责成立,这些荣誉,这些牺牲的烈士称号,就全都没有了!他们的家人抚恤金也会断掉,你要他们怎么办?你想把他们逼死吗?答应师傅,别查了,十七年了,牵扯的人太多了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武鸣军!”于兆海爆发出了更强烈的怒火,直言不讳地念出了武鸣军的名字,不再顾及师徒的身份,“你他妈是警察!”

        这一吼,再次吼得武鸣军沉默呆滞。包括周绮缈和缚纤纤在内的围观治安官们,这次也被吼得呆住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这些代价,就该是我们承担的。”于兆海咬牙回应了武鸣军,热泪却已经忍不住从眼眶里流出,“我要查出真相,我要还所有人一个清白,让该受惩罚的人受惩罚,包括我自己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都这样了……你还要对不起他们吗?”此时此刻,武鸣军觉得于兆海十分的陌生,陌生得不像是他那个听话的徒弟,“都这样了,没完了是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没完!而且永远都不会完!”于兆海推开了武鸣军拉着自己衣领的那只手,已然是热泪横流,“因为这个案子,老周死了,老雷一家死了,我儿子也看不起我,甚至宁愿自己坐牢也要找到真相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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