慧兰拉开中央扶手,摸出盒细支香烟。单手弹出一根咬住,“吧嗒”点上火,吸了一大口,把烟盒朝我晃了晃:“解解愁?”

        我摆手:“不抽了。家里三张嘴等着呢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德行。上面的嘴还是下面的嘴,反正没一张是老娘的。”慧兰翻了个白眼,把烟扔回去。

        冷风把青灰色的烟雾打散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把车窗降下条缝,磕了磕烟灰,平时那股咋呼劲突然收了点:“林锋,这话你听了别发火啊。我知道王丹以前干的那些烂事儿,是个男人都得给她剁了。但实事求是讲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她在方向盘上摩挲着大拇指,想是在构思语言:“蓉蓉那点病根,是她小时候就落下的。王丹顶多算个药引子,瞎猫碰死耗子给她指了条歪路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我没出声。去了一趟桃源乡,惠蓉心里的脓包早让我挑破了——理是这么个理,但王丹这事儿,我终究没那么圣人。

        见我不言语,她接着往下顺:“退一万步说,从高中到开网店,那女人简直就是给蓉蓉当爹又当妈。没她护着,蓉蓉走不到今天这么囫囵个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知道。”我看着窗外,“没怪她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倒是不怪,架不住人家死脑筋啊!”慧兰重重拍了下喇叭,惹得前面一辆车踩了脚急刹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她就觉得没脸见你,连带着把蓉蓉也躲了。蓉蓉这两天发微信,她跟个死人一样半天才蹦出俩字。蓉蓉能不瞎想么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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