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,我是被走廊里一阵粗野的叫骂声吵醒的。
不是平时那种零星的电梯开关门声,而是一群人压着嗓子议论纷纷的嗡嗡响,偶尔夹杂一两句拔高的嗓门——“这谁干的?”“太缺德了”之类模糊的片段,隔着我家的大门传进来,像一锅正在煮沸的粥。
我揉了揉眼睛从床上爬起来,推开房门,看见妈妈已经在客厅里了。
她穿着一身素色家居服,头发随意地扎在脑后,正站在玄关附近,面向着大门的方向侧耳听了一阵。
听见我开门出来,她转过头看了我一眼,表情淡淡的,像是在掩饰什么:“外面有点吵,不知道是哪家在闹。”
“我去看看。”我走到大门前,从猫眼往外瞄了一眼,然后拉开门。
走廊里的场景让我愣了一下。
隔壁王大爷家门口围了五六个人,有穿着制服的保安,有几个穿着睡衣外面套了件外套的邻居,还有一个双手叉腰、气得满脸通红的王大爷本人。
他花白的头发都炸起来了,唾沫星子在空中横飞,用一根手指指着自家门口的地面,声音洪亮得像在开批斗大会:“第二次了!上次是撒尿,这次直接拉屎!谁家养的狗这么缺德?谁他妈的干这种生孩子没屁眼的烂事!”
人群里发出一阵嗡嗡的议论声。我走出门,妈妈也跟了出来,站在我身后半步的位置,双手不自觉地抱住了自己的胳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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