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着水声,我听见了另外一种声音--那是一种被刻意压低、藏在水声底下的啜泣。一声,又一声,像受伤的猫在角落里舔舐伤口。

        水声持续了将近二十分钟才停下。之后是长久的安静,然后浴室的灯灭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我听见妈妈的脚步声沿着走廊移向她和爸爸的房间,脚步极轻极轻,像怕吵醒爸爸,也像怕吵醒自己心里那只已经惊醒的猛兽。

        门被推开了一小半,脚步声没入卧室,然后门合上了,客厅再次陷入完全的黑暗和死寂。

        我靠在门框上,盯着天花板,一动不动。

        妈妈从游乐园跑到半夜一点多才回家,这中间的几个小时她都待在什么地方?

        戴着肛塞和贞操带,一个人怎么熬过来的?

        我脑子里浮现出她坐在某个黑暗的角落里,浑身发抖,手伸向身后想拔掉那东西,却发现没有钥匙根本不可能取出来的绝望画面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的手指在贞操带冰冷的金属表面抠了多久?

        两个小时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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