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换鞋进屋,走到客厅,才发现夏漪一直站在玄关,手里紧紧攥着受理回执,低头一动不动。
他一下慌了,心里什么情绪都没了,一时间只剩慌乱后悔,连忙跑回去道歉,解释得语无l次:“对…对不起!妈,你别生气,对不起!我不是不想改,是你这样太累了,没那个意思,我是想跟你姓,我没那——”
夏漪一言不发,视线低垂,望向雪白的受理回执,胸脯起伏的幅度比平常大。他看见她嘴唇在颤。
“……没事。”她没有让他说下去,勉强笑了一下,终于开始脱鞋进屋,“没事,小濯,我没误会。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。”
可她这回都没看他。
夏濯慌极了,一路跟着她走,想把她拉住,又不敢,怕耽误她走路。
他个子高,还在长个儿,步幅大,一步顶她两三步,亦步亦趋跟在后面,像跟着鸭妈妈的小鸭子,样子属实有些滑稽。
夏漪一开始还心情低落,无意看向儿子两眼,情不自禁沁出了笑。
“我没误会。没关系的,小濯。”
她又露出了他熟悉的笑容。眼眸温和弯起,神光包容柔软。
母亲的、只属于孩子的笑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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