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时屿指出的位置确实不算错。她原本设计的主花柱太靠近东侧动线，从三楼往下看，也会遮掉中庭中央的视觉焦点。
可是如果完全照他的意思，只保留通透和秩序，那这组花艺就会变成几个漂亮却没有记忆点的装饰。
商场不是展览馆。
她白天说出口的那句话，现在也成了她必须证明的东西。
宋清梨拉过草稿纸，重新画第一版。
主花柱往西侧移，动线是空出来了，可从入口看过去，整组装置偏得像被人y推到角落。
不行。
第二版，她把花材拆成两组，分别放在通道两侧。视觉倒是轻了，可中庭中央空得太明显，拍照点也不够集中。
还是不行。
第三版画到一半，她停下笔，看见桌角那张被翻过去的续租通知。
红笔圈出的涨租数字，像是隔着纸都能刺到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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