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尔若忽然觉得,她在过往某刻真心将他当做指引方向的老师是个全然的笑话。

        对佘行而言,他的所有宽容、纵容,都建立在他花心思塑造她的基础上。她迫切需要性来填充能力的空缺,他便俯身应和她。同样,在她迫切渴求知识时,他也愿意耐心教导她。

        只不过他们定位从始至终都是不平等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当她试图利用佘行的时候,他同样在用她达成自己的目的。她那点自私的目的在他面前一览无余,他的想法她却从来没看清过。

        唇齿在松动,佘行重新给予她说话的能力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漠漠盯着他,在他的注视下,说出违逆的话:“就这样吧,先生,我们已经没什么好聊的了。因为我就是这样无能的人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她一字一顿,咬着字,讥讽地吐出来:“我现在告诉你,我这辈子,都不会改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佘行的表情并没有什么变化,他捧着她的脸,浓夜似的眼睛里溢出些不清晰的笑意,只不过那笑意在此刻看起来有些悚然。他淡淡问:“你的意思是让我放弃你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不。”陈尔若的声音坚定而冰冷,“不是你放弃我,佘行,是我放弃你。你已经不值得我相信你的话,相信你越俎代庖,为我做的一切选择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佘行难得生出些疲烦的心情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此刻全无惧色地直视他,言语漠然。哪怕她的身体任何部位都在他的掌控下,哪怕她不再接受他的任何馈赠——只因为一些微不足道的安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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