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尔若不否认她做这种带有羞辱性质的动作是为了逼他,哨兵死死咬着枪管,一双灰色的眼睛蒙着雾气般,隐忍的、沉沉的、恍惚的。他的呼吸牵引着胸膛起伏,就这样被她压制在身下。

        哨兵身上有种矛盾的气质,青涩、狠戾、茫然。明明手里沾过那么多人的血,却还像未被开发使用的灰白纸张……让她觉得,他需要一个主人。

        佘行平淡而低沉的声音在这一刻浮现在她耳畔:“如何对他,是你的选择,我不会干涉。但如果你要杀他。我只能说,他对你还有用,我不建议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陈尔若缓缓抽出枪。纠结了一会儿,她把枪口对准哨兵腰间,诚恳地说:“让我把这枪还回来,我们再谈合作,怎么样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每半年,哨站的排名会彻底刷新。榜上的哨兵将随机消失。下一次刷新时间是一个月后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腰间的伤口汩汩往外冒血,疼痛蔓延,祝野的脸色苍白依旧,他按住伤口处,继续用陈述的语气平静地说下去:“所有被哨站盯上的人,将在这一轮排名刷新中彻底离开。竞争成功,离开混乱辖区,归进中央军区。竞争失败,则成为白塔派来的哨兵的踏脚石,悄无声息地死在他们手里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短短几句话,陈尔若已经明白了混乱辖区对于白塔的用处。她有点想笑,但真笑出来又有点咬牙切齿的意味,她扭过头,冷冷地盯着卧室的门。

        这就是佘行告诉她,祝野对她有用的地方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世上果然不会有绝对自由的地方。弱肉强食的自由,也可能是精心培育的养蛊流程。每隔一段时间,需要的人,在他们的圈养的地方挑出毒性最强的蛊虫,耐心剔除反骨,就可以安心使用。

        对白塔的哨兵向导来说,混乱辖区只是他们拿到中央军区入场券的关卡。他们来到这儿,杀掉一定数目的人和变异种,就可以得到上层的许可……而那些能从他们手中活下来的、混乱辖区的哨兵,同样可以摆脱如今的身份,洗白后跻身白塔队列。

        以蛊养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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