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真把自己当成财神爷了。”宋珩低声道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不是财神爷,”在焕月笑了,“但我见过真正的财神爷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谁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妈。”她语气忽然柔软下来,“小时候家里穷,每逢年节,她总要偷偷塞几个铜板给隔壁断粮的老太太,还叮嘱我别告诉爹。我说咱家也没余钱,她就说:‘正因为没,才更要帮。一个人饿肚子不可怕,可怕的是所有人都装作看不见。’”

        井边静了片刻。

        风吹动檐下风铃,叮咚作响。

        宋珩缓缓坐下,拿起她晾好的帕子擦了擦脸。“所以你现在做的这些事,是在替她还愿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算是吧。”在焕月望着远处炊烟袅袅的坊巷,“我只是想试试看,如果一个普通人有了点权势,能不能多做点小事。不用惊天动地,不必载入史册,只要能让某个母亲今晚能给发烧的孩子买碗药,让某个老人冬天有双厚袜子穿??就够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宋珩看着她,忽然觉得眼前的女子不像从前那样跳脱浮躁了。她的目光依旧明亮,却多了几分沉静;言语依然伶俐,却不复轻佻。仿佛一场春雨过后,野藤攀上了墙头,悄然生根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知道吗?”他轻声道,“昨日殿试放榜,有个考生跪在贡院门口痛哭不止。问他为何如此,他说家中老母病重,本指望中举后领赏银救命,结果名落孙山,自觉无颜见人。恰好福彩草市当日开奖,他顺手买了张彩券,竟中了一贯钱加两匹棉布。他抱着钱布嚎啕大哭,说这是老天爷开眼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在焕月眼睛亮了起来:“那人后来怎样了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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