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音端着个空碗走出来,碗沿还沾着点粥渍,瞧见他们,脚步顿了顿,随即抬手拢了拢被风吹乱的鬓发:“周总管,多谢今日的热粥,我母亲说喝了身子舒服多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应该的,”周牧之站起身,把烟袋别在腰上,“天凉,风里带着山气,早点回去歇息,明天要赶早路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沈音点头应了,路过张松白时,脚步又顿了顿。月光落在她脸上,半边亮,半边暗,语气听不出情绪:

        “院里风大,你也早点回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好歹是托了张松白的旧情,才能有干净的铺位住,有温热的粥喝。

        在外头漂着,哪怕是表面功夫,也该做一做。

        张松白却被这声“关心”吓得后背一僵,看着她转身回房的背影,心里发毛。

        这母老虎怎么突然温柔起来了?该不会是记恨白天智通的事,要等夜深人静了秋后算账吧?

        他越想越慌,指尖都冒了汗,连带着跟周牧之告别的声音都发颤。

        回到东厢房,铺位上的干草扎得人痒,张松白却翻来覆去睡不着,脑子里全是沈音冷着脸举刀的模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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